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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大学的文化凝视  

2014-08-29 15:04:33|  分类: 学校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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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教育评论中心《大学的文化凝视》

大学的文化凝视

 

刘  尧

(浙江师范大学 教育评论研究所  浙江金华  321004)

 

内容摘要:大学作为人类文化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社会组织,是文化知识形成学科(专业)之后的产物,大学的文化性是大学区别于其他社会组织的根本属性,也是大学基业长青的基因。大学文化是人类文化的亚文化,它以大学师生为主体,以学科(专业)文化为基础,经过历史积淀与自身历练逐步形成的一种文化形态。大学文化不仅对内具有凝聚力、教育力和影响力等,而且在人类文化发展中扮演圣母的角色,用圣母的温情浇灌并引领着人类文化前行……

关 键 词:大学;大学文化;凝视

大学的文化凝视 - 教育评论中心 - 教育评论中心

 

文化是人类在生存和发展历史中形成的,通过人类活动表现、传承和创新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知识体系、语言符号、风俗习惯等的有机体。大学文化不仅是人类文化的亚文化,而且在人类文化发展中扮演着圣母的角色,用圣母的温情浇灌并引领着人类文化前行……在当今社会愈来愈喧嚣、浮躁和功利的文化环境中,大学文化难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浸泡于大学文化之中的笔者,也深深感受到大学文化的艰难挣扎,但当笔者凝视大学文化的前世今生,欣慰的发现大学依然珍视自己的历史与使命,以优雅与宁静的姿态,执着坚守“追求真理、独立自信、自由开放、兼容并包”的理念,通过文化选择、传承、融合与创新,为社会培育人并引领着文化发展。

 一、大学的文化回眸

大学是人类文化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产物。古代大学出现在距今大约2500多年前的中国先秦时期、西方的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中国先秦时期《大学》所倡导的“大学之道”,与西方古希腊柏拉图倡导的“哲人治国”理念和亚里士多德倡导的“自由教育”思想,共同开创了人类探索大学理念的先河,是大学文化宝库中的珍品。[1]

古代大学是哲学思维的场所,中世纪大学是研究高深学问的“象牙塔”,走出“象牙塔”的近现代大学成为推动社会文明的“服务站”。尽管伴随着社会的进步,大学与社会关系的日益密切,现代的大学已经成为社会的核心机构,大学的独立性面临严峻的挑战,但大学的“象牙塔”精神依然昭示着大学前行的方向。

起源于欧洲中世纪的近现代大学,从产生之日起就肩负着文化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职能和使命。从英国纽曼“崇尚人文,注重理性”的大学理念,到德国洪堡“教学与研究相统一”的理念,到美国大学“融入社会,多元开放”的理念,再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倡导的“着眼未来,引领社会”的新理念,大学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文化觉醒和理念创新历程。[2]

大学是人类文明进步的灯塔与知识殿堂,是人类最具生命力和影响力的社会组织。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建立于1520年前至今仍以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方式、做着同样的事情而存在的,85种社会组织中有70个是大学。大学之所以基业长青,是因为大学钟情于正义、良知与真理,在文化选择、传承、融合与创新过程中,保持了一种超前的文化态势,引领着人类文化的发展方向。

作为一类社会组织的大学,其文化是他在长期生存与发展中所形成的、特有的,大学人共同遵循的价值标准、基本信念和行为规范等的总和。大学以其作为“人类文化的权威”和“社会的良心”的强大生命力,始终吸引着一代代人或遵循知识积累的逻辑,或遵循大学职能优化的逻辑,或遵循引领人类文化发展的原则,不懈地薪火相传发展延续着大学文化。

二、大学的学术文化

大学作为文化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社会组织,大学的文化性是他区别于别的社会组织的根本属性,也是大学基业长青的基因。文化性是大学在人类文明演进中,逐渐沉淀而形成的内在品质,一方面表现为文化气质,大学以内在的知识属性,诠释和研究客观与主观世界;另一方面表现为文化功能,大学又因外在的社会属性,成为文化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社会组织。[3]

1990年代,我国哲学家涂又光教授提出的“泡菜理论”认为,大学文化好比泡菜汤,泡菜的味道取决于泡菜汤,大学人的精神风貌和行为风格取决于大学文化。大学文化这坛陈年老汤浓香四溢:崇尚人文,以天下为己任,成为引领人类文明的灯塔;崇尚学术,以追求真理为使命,成为新文化的策源地;崇尚自由,以学术独立为保障,成为求知无国界研究无藩篱的阵地。

大学文化是大学对各种文化进行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过程中形成的,其核心是学术文化,敬畏学术、学术至上是大学文化发展的边界条件。他的可贵之处在于它不仅选择与传承文化,而且以质疑的态度和批判的精神融合与创新文化。大学文化没有因为社会变迁与政权更替而消失或改变,大学依然是文化自主、文化自觉与文化批判的社会组织。

大学是培育社会精英和各类人才的摇篮,也是传承人类文明、维护社会价值准则的高地。因此,大学文化是追求卓越拒绝平庸的,他有更高层次的理性精神诉求。大学的文化自主、文化自觉,通过文化批判对人类的思想与文化进行启蒙。大学文化以其理智和批判精神,在文化选择、传承与融合的同时,紧跟时代脚步融于现实生活不断充实自身。

面对纷繁复杂的人类文化,大学以追求真理的科学态度,甄别人类文化的优劣,选择与发展先进文化,抵制与批判落后文化,在人类文化进步中发挥着引领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人类的先进文化是由大学通过培养人才与学术研究进行选择与传承的,许多新文化是大学经过学术研究发现的,并借助培育人才与文化批判,推动文化融合、创新与发展的。

三、大学的学科文化

近现代大学是在文化知识形成学科(专业)之后才出现的,始建于1088年的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是建立最早的近现代大学。有“千年大学”之美誉的博洛尼亚大学,初步确立了人文社会科学的分类被誉为欧洲的“万校之母”。就诞生于中世纪具有现代意义的巴黎大学来说,建校之时就设立了四大学科:神学、哲学、法学和文学。这一学科(专业)文化格局,一直延续到今日的大学。

显然,大学文化是以学科(专业)文化为基础的。哈佛大学前校长陆登庭认为,“一所大学如果不能在各个重要的学科领域竭尽全力,包括对于探究人文价值、社会结构及其历史发展等多种社会形态,以及人类传统、文化和世界观起核心作用的人文学科领域,它就不可能真正成为一所杰出的大学。”[4]就是说,成就一所大学的核心竞争力是学科(专业)文化建设水平。

另外,人类文化不仅是多样化的还是有层次的,大学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不是一般文化,而是以学科(专业)文化为基础的高深文化。大学始终紧跟学科(专业)文化发展的最新趋势,不断创新学科(专业)体系,促进不同学科(专业)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培育交叉学科(专业)与新兴学科(专业)文化,发挥基础学科(专业)文化在高深文化创新中的作用。

大学文化具有综合性、包容性、批判性、创新性、超越性和引领性等特质,“思想自由、兼容并蓄”是大学文化发展的保障。大学文化是一个开放的、多元的大熔炉,大学汇聚了彼此联系、交叉、渗透、综合的众多学科,拒绝宗派与狭隘偏见,接纳、包容和尊重不同学派……大学以开放的胸怀、包容的姿态为不同文化价值观与文化形态,提供交流、融合与发展的平台。

大学文化的魅力是大学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与积淀的以学科(专业)文化为基础的高深文化所彰显的吸引力。大学文化魅力的核心是大学人持有的或追求的自认为理想的且努力传播的价值观及其体系,即大学所特有的学术至上、理性批判、追求真理、学术自由的大学精神,他具体包括:独立与自由精神,科学与批判精神,开拓与创新精神,人文与社会关怀精神。

四、大学的育人文化

大学尽管被赋予了各种职能,已经成为新思想、新知识、新文化的重要策源地,但大学是由学者与学生组成的致力于追求真理的共同体,在推动文化选择、传承、融合和创新的过程中,实施文化育人的根本任务。大学是文化育人的摇篮,教育是大学永恒的社会责任,培养具有较高文化素养、文化道德品质的文明人,始终是大学文化的基本属性。

大学区别于其它社会组织的特征,主要是按照教育目的进行文化选择,通过育人传承文化,通过探索真理创新文化。博大精深的大学文化,反映了大学办学历程中所拥有的理想、信念和追求,以及逐步形成的传统、优势和特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大学正是以自己独特而超凡脱俗的文化品位、独立品格、价值追求,培养富有时代精神人。

大学文化是通过营造育人环境,以潜移默化的情感陶冶、思想感化、价值认同、行为养成的方式实现育人目的的。也就是“人文化成”,即“人化”和“化人”,以学生为本,进行教化和熏陶,注重潜移默化地教化人、熏陶人和引领人。“人文化成”主要是通过以教师为主体积淀创造的深厚文化底蕴,和以学生为主体进行的文化内化活动实现的。

大学文化不仅体现在那承载着悠久历史的独特建筑,那有着高深学问与高尚人格的大师,那走出校门心系社会的人才,那远离喧嚣让梦想和灵魂栖息的宁静校园……,也体现在那自强不息与追求至真至善至美的大学精神,那历久弥新与一以贯之的办学理念,那广为流传的校训、严谨朴实的校风和师生约定俗成的行为习惯……

大学以其独特的文化性,在通过文化选择、传承、融合与创新为社会培育人的同时,担负着引领文化发展的使命。博洛尼亚大学最早创造的人道主义文化,最终导致了伟大的文艺复兴。北京大学推动的“五四”新文化运动,揭开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序幕。斯坦福大学孕育的浓郁的硅谷创新文化和独特的企业家精神,开启了“产学研一体化”的创新文化新篇章。

五、大学的引领文化

今天,大学已经成为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的社会组织,扮演着重要的社会角色。由于国家间不同的历史文化传统、政治体制模式和经济发展水平,各国大学所扮演的社会角色不尽相同,但大学文化都具有民族自觉性和引领性。正如英国哲人霍尔丹勋爵所说,“大学是民族灵魂的反映。”[5]大学是传承、传播和创新民族文化的重要阵地。

文化是一面镜子,彰显着一个民族的性格!大学只是在镜子面前,传承着民族文化,取其精华,舍弃糟粕,在民族文化发展道路上越行越远!不同大学从各自的民族文化出发,形成具有鲜明个性的大学文化。承认和尊重大学文化的多样性,对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大学文化,采取尊重、包容、鉴赏、吸纳的态度,这本身就是大学文化至高境界。

大学不仅是传承、创新与引领民族文化繁荣发展的中心,也是不同国家、不同民族文化交流和融合的桥梁。大学利用学科齐全、精英荟萃和国际交流的优势,不断地学习、吸收和借鉴其他民族文化中有益的东西,融会贯通古今中外人类文化,推动本民族文化创新和发展。大学文化繁荣和发展的重要标志和趋势之一,就是民族化与国际化的统一。

大学文化发展既要坚守学术独立与思想自由,又强调承担积淀、传承与创新本民族文化的责任。就是说,既要坚持和而不同,保持本民族特色,将本民族优秀文化、各国大学精神的精髓与本国大学的历史使命、时代精神有机地融合,又要坚持兼容并包,弘扬海纳百川的开放包容精神,使自身不断获取和更新发展的动力。

大学的文化性与民族性不可分离。如法国大革命、资产阶级知识价值观,塑造了法国大学的风骨;深邃的德国哲学尤其是黑格尔、康德哲学,催生了德国大学的自治观念;悠久的博雅教育传统和经验主义哲学观,赋予了英国大学的学术尊严。中国传统文化,塑造了近代北京大学“兼容并包”、“民主”、“自由”之风;清华大学“厚德载物”,“严谨”、“认真”之风。[6]

六、大学的文化自觉

大学文化既可以是大学这个类或群的特征,即大学作为一个社会组织,在发展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显著特征,是大学区别于其他社会组织的独有特征。也可以是一所大学的个性特征,即一所大学在生存和发展中,所表现出来的区别于其他大学的独有特征。一所大学的文化是经过历史积淀与自身历练,以师生为主体、以学科(专业)文化为基础逐步形成的一种文化形态。

一所大学的文化是该校在长期发展历程中,形成的比较持久稳定的被社会公认的、独特的、优良的显著特征,是该校赖以生存与发展的生命力。一所大学的文化的形成与发展,是学校的历史、学科(专业)特色以及学者的品格、气质和创造力共同孕育的,也是顺应社会发展潮流、遵循大学内在逻辑与理性、坚守大学使命与宗旨的结果。

对于一所大学来说,大学文化是该校的灵魂、品质和性格。大学文化生长于大学机体之中,显现于大学机体之外。大学人及其活动都为大学文化而准备,又被大学文化所拥有。大学文化是育人的独特环境,是熏陶大学生的熔炉,起着“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的作用。牛津、剑桥的学生讲,他们在大学里不是被教出来的,是被”熏”出来的。

哈佛大学以培养政治家而闻名世界,麻省理工以培养工程师而声名远扬,耶鲁大学以培养总统而引以骄傲,普林斯顿大学以培养诺贝尔奖获得者而享誉全球,斯坦福大学以“学术顶尖、科研开发”成为“硅谷”的强大后盾而名扬天下。也有人说,清华似少林,北大似武当,复旦似峨嵋。清华人技压四座,北大人光彩照人,复旦人以细腻敏捷取胜。[7]

一所大学的文化创新力来源于文化自觉、文化自信与文化自强。一所大学的文化创新过程,是不断提出新理论、新思想、新方法的过程,也就是不断探求真理的过程。一所大学要进行文化创新,不仅要有坚持独立人格、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的文化自觉,更要有坚持实事求是、崇真务实、坚忍不拔的文化自信,才能达到拒绝功利诱惑、保持学术尊严和学术品格的文化自强。

参考文献:

[1]王冀生.大学文化的科学内涵[J].高等教育研究,2005.10(5-10)

[2]王冀生.大学文化是大学核心竞争力之所在[J].高教发展与评估,2007.1(1-8)

[3][6]邓磊.大学的文化性格与中国大学的文化功能[N].光明日报,2012.11.27(3)

[4]杨卫.大学的发展必然担负着文化使命[N].中国教育报,2010.6.7(2)

[5]霍尔丹勋爵.大学和国民生活[M],伦敦:伦敦出版社,1912,29

[7]刘尧.感悟大学特色[N].中国社会科学报,2011.3.1(14)

                                                                                         来自《大学(学术版)》2013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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